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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专栏》我的同学马僮(短篇小说)12-1

文章出处:365bet体育 人气:发表时间:2022-07-21 15:21
孟克《呐喊》   取自:维基百科共享 对聪明睿智的人,也不知其深度,对勤奋用功的人,也不知其真谛,我的思想在世上找不到接受者,如同海水只能在自己体内老去。----法称(古印度诗人)

 1.

我始终认为,严向冬先生是个奇特的作者。

我第一次与严向冬通话讲了很久,谈话的内容无所不包,举凡政治、历史、藏书、写作、出版等等。总而言之,至少也将近一个钟头。这对于从未谋面的人来说,我们应该有著相似的品味,有著接近的政治意识形态,否则我们谈话的气氛,不可能如此的融洽。谈话结束之际,我觉得打铁要趁热,希望近日内,就去拜访,并尽快拟定出版的日期。

“严先生,有关详细的出版进度,我们见面再详谈,您觉得如何?”

“那当然,我非常欢迎呢。只不过,我家是五十年的老公寓了,顶楼加盖的房子,而且没有电梯,得一阶一阶地爬上来,真的很不方便。如果谭社长不嫌弃的话……”

“没问题。平时,我都待在办公室里,很少外出运动,也懒得伸展筋骨。上次,我的骨头关节出了问题,骨科医生就警告说,我的大腿肌肉已严重流失,再不好好保养的话,这双腿什么时候报废都不奇怪。所以,我到贵府拜访,也算是一举两得,一则谈公事,二则可以锻炼腿力。”我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,接著说道,“对了,您什么时间方便?”

“依社长方便的时间为主,”严向冬说。

“噢,我了解了。”我打开手上的记事本,一面翻看著合适的日期,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时间,“那麽,星期五上午十点半,可以吗?”

“好的,我们约十点半见面。”

事实上,我的话只了说一半。他想,有关出书的预估费用,我在电话里已做过说明,并得到严向冬的同意。因此,于公于私和人情义理,会谈结束之后,我都应该招待作者吃个便饭才是,尽管未必在高级的餐馆里。

“好的,就这个时间。”我由衷感到高兴,问道,“……在哪里碰面?”

“在雷马克车站,我到一号出口接您……”

“太好了!抵达之前,我打手机通知您。”

我有个难以正名的习惯,每次外出拜访作者或办事情,多半是坐的士,这样来得快速。对我而言,与其说我没有耐性等候巴士,不如说,我不大懂巴士的路线,好几次,我就曾搭错巴士和下错地方了。严向冬说,从他家里到雷马克站徒步只需七分钟,马上就可抵达。所以,他提议我搭乘大众捷运系统,我尊重他的决定,前去那里与他见面。话说回来,我之前虽然听过西线的雷马克站,但是一次也没去过,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。这样一来,我就需要用手机与严向冬保持联络,万一被汹涌的下车人潮淹没,以告知我所在的位置。

“不好意思,谭社长,我没有手机呢。”严向冬歉然地说。

“您没手机?”刹那间,我的确有点愕然,现在,可谓是手机大行其道的时代,不使用手机的人,还真的太不可思议了。不过,我马上做了反省,不能随便简化别人的想法,有的人不使用手机,并非买不起它,而是像海德格一样,不是反对现代的技术文明,而是要与它保距离,以便冷静的观察它。“那没关系,十点半,我在一号出口等您。我中等身材,头发微微鬈曲,戴著黑框眼镜,身穿白色衬衫,右肩斜背著黑色公文包,很容易认出来的。到时候,你如果看到我,可以向我打个招呼。”

“了解了,我会准时抵达的,”严向冬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如果我一时眼花,没能实时认出您,还请您多见谅了。”

“没关系,您慢慢来,无论如何,我们一定会碰面的。”我客气地说。

不过,那时候,我不好意思问,那天他是什么装束,倘若他告诉我他的衣著特征,说不定我提早出站,立在一号出口处,可以先向他打招呼。无论是他从敞亮的阶梯走下来,或者已经来到了售票处前面。过后,我想了想,何必多此一问呢,就算多折腾得个几分钟也无谓。

其实,尽管我们相约十点半碰面,我还是提早出门搭乘捷运,不希望迟到。踏入车厢里,我看见通勤的乘客比预期得很多,看上去,多半是上班族和年轻人,而像我这样年纪的乘客,似乎少之又少。这个光景,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。两年前,他从清闲的公务机关退休,准备享受自由的生活,与妻子到公园散散步啦,小旅行啦、品尝美食啦、好好看点闲书啦、于平价时段唱卡拉OK;有空的时候,与朋友一起登山,顺便锻炼开始不灵光的双腿。古怪的是,过了半年,这种对自由生活的憧憬,竟然成了反向的作用,给他一种难以形容的空虚黑洞。起初,他以为是男性的更年期来作怪,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,继续过著前半年的生活步调。

不过,问题终究又卷土重来了。他的失落感比以前更沉重了,他不得不怀疑自己,是不是真的生病了?在此之前,他多么期待可自由地支配时间,多么企盼可自由调整老后的时钟。而现在,他确实抓到自由的实体了,但却因为拥有太多的自由,反而变得无所适从了。蓦然间,对他来说,退休后带来的新的自由支配权,以及自由的生活似乎变得毫无意义了。为了从这种空虚的状态中挣脱出来,他做了很多尝试,只不过,情况都没有显著的改变。后来,他总算找到了问题的症结,也愿意去面对它。他找到了一份大楼管理员的差事,开始过著有规律的生活。他的家位于郊外,上班地点在市中心。所以,他必须很早就出门,搭乘较早班次的电车,免得迟到来不及交班。他告诉我,那天,电车内拥挤得很,他早已将男用的背包挂在自己的胸前了,避免不必要的碰撞,影响其他的乘客。后来,他打趣地说,在那当下,他惊讶发现到,他是那一节车厢里年纪最大的人。但奇妙的是,自从他正式上班以后,他生活中的老时钟恢复正常了,滞碍的血液又正常的奔流了。

果不其然,进出雷马克站的乘客很多。我跟随著拥挤的人潮来到站台上,幸好,还不到你推我挤的地步。我遵守市民社会的守则,依序地踏上自动扶梯,依序地拿出票卡感应,依序地踏出检票口,朝一号出口走去。

这时候,我若无其事看向出口的阶梯,快速地搜寻著。一个穿著短袖条纹衬衫、西装长裤的男子走了下来。他手上抱著一包厚实的牛皮纸袋,在开封处,露出了白色的纸张。我忖想,这个抱著类似文稿的男子是严向冬吗?我微笑地迎了上去。

“您是严先生吗?”

“什么?”

那男子惊讶地看著我,随即表明他不是严先生,说完,疾步地走向检票口,好像要去赶办急事的样子。我告诉自己,不应该这么心急,事缓则圆嘛。于是,我退到墙壁前,一面看著袖珍本小说,一面等候著。约莫七分钟后,一个声音问道:

“……您是谭社长吗?”

“是的,”我对著立在面前的白发男子,并打量著他手上是否拿著类似的书稿。“您就是严先生吗?”

“嗯,我就是。刚才,我在半路上,耽搁了一下,让您久等了!不好意思。”

“不会,不差那几分钟的。”

在那以后,严向冬便沉默了。我发现,他比我想像的面貌老态一些,因为他在电话里的声音,充满著坚韧的活力。毕竟,这是一种判断上的落差。但与此相比,我认为他的穿著更令人印象深刻。看上去,他的皮肤黝黑(像是经年风吹日晒造成的),肌肉却很结实,几乎没有赘肉。他穿著平价的白色背心,平价的卡其色短裤,趿著平价的凉鞋。如果,他不是满头白发的话,而是有著黑发的油亮,任何人看来,都会认为他应该是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。进一步地说,我家乡的男人们一到夏天,就是以这种穿著外出的。他们以自身通凉为主,完全不在乎美观与否,或者符合社会的观瞻。正因为如此,大家都不会觉得不妥。然而,在讲究体面的都市里,看见这样的奇特组合,还是会引来人们莫名的侧目。

“谭社长,我们走吧。”

话毕,严向冬转过身去,朝著敞亮的楼梯口走去。我立刻跟在后面,也以与他同等的速度爬上阶梯。不过,还不到阶梯的一半,我因跟不上有点落后了,他依然如豹子般迅捷地领先在前。我不好意思向他喊停,为了维护男人的自尊,我克制住吃力的表情,继续登级而上,一直我爬上了出口的平台,他已在那里等著了。

“严先生,您真是厉害,走路健步如飞啊。不像我这种都市型的饲料鸡……”我半是称赞,半是自嘲地说。

“这没什么。我的工作室在四楼,而且,我每天都得这样爬上爬下的,大概已经习惯了,所以还不算吃力。”他说明自身的腿力是如何炼成的,随即微笑地安慰说,“……我看谭社长的体格还不错,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肌,想必年轻的时候锻炼过,说不定还是运动选手呢。”(待续)

 

作者:()

作家、翻译家,日本文学评论家,著有《日晷之南:日本文化思想掠影》、文化随笔三部曲《日轮带我去旅行》、《我的枯山水》、《燃烧的爱情树》(明目文化即出);小说集《菩萨有难》、《来信》;诗集《抒情的彼方》、《忧伤似海》、《变奏的开端》《迎向时间的咏叹》等。译作丰富多姿,译有川端康成、三岛由纪夫、松本清张、山崎丰子、宫本辉等小说。

文化专栏》我的同学马僮(短篇小说)12-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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